于是我急忙抓住了温绍年没有输液的另外一只手:“没事了!”

“没事了!”

“我在这里,我是欢喜,我就在这里!”

我不知道现在的温绍年到底能不能听到我的话。

但他又平静了下来。

他的眉头舒展了。

他不再乱喊乱叫。

他的呼吸均匀了起来。

我长出了一口气,继续握着他的手。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想看到一个地老天荒。

我之前就知道,温绍年是喜欢我的。

只是我并不知道,到底有多喜欢?

可之前,他能为了我不要命地奋不顾身,那应该是很喜欢吧?

这就是爱情么?

我曾经以为世界上并不存在的东西?

看着他的脸。

我忽然有了一种冲动。

我悄悄地探过身,我的唇距离他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我终于在他的唇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松叔!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张逸铭又急又怒,忽然甩开松叔的手臂,迅速往内里冲去:“我去找父亲!”

“铭少爷!老爷被城主抓起来了!家里大大小小管事的人,已婚男不顺路送你回家被杀了许多,剩下的也都被抓了起来!”

张逸铭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怔住了。

张家在云英城虽然不是权力中枢,却也是世家大族,掌控着云英城中最大的云英精铁矿,还有其他的一些矿藏。

论财力,那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正常来说,城主不该对张家动手才对!

“铭少爷,城主说要征收军饷,供应北疆前线的将士,老爷给了,城主不说少,却说老爷和硒铜郡国有勾结,不分青红皂白,就派兵围攻了我们家。”

松叔顾不上再隐瞒,干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都说明白:“家里虽然有些武者护卫,却不是城主府军队的对手,老爷为了避免张家彻底被灭绝,主动站出来当了人质。”

“家里的云英精铁矿和其他资产,除了这处主宅,都被城主府给没收了……”

“啊?那她来了咋整啊?你跟赵圆圆处对象的事她知道了?你不怕她们两碰头么?”

宿舍哥几个的目光,瞬间全聚焦到了张鹤川身上。

“赵圆圆已经被我支开了,明天开音乐会的时候她不会在学校呆着,不过你们几个见了上官瑶后,嘴巴给我严实点啊,千万别说漏嘴了。”

大夫被我这一惊一乍,仿佛癫狂一样的表现弄得愣了。

他说:“是女的啊,致命伤小腹中刀,那你问的是谁?”

肯定是小芹了。

“男的!一个肩膀上中了一刀,身上还有很多伤的男人!愿意绕路送你的男人”我急忙道。

“奥,那个已经脱离危险了,被送到病房了。”

大夫说完,不再和我废话,径直走了。

我冲着他的背影深深鞠躬。

谢谢你们救了温绍年。

也救了我!

……

病房门口。

隔着小小的玻璃窗口,我看到了温绍年。

他的身上绑了很多的绑带,像是一个木乃伊。

我推门想要进去,但是边上一个值班的护士却是问我:“不好意思,你是谁?病房外人是不可以进去的。”

“我不是外人,我是他老婆。”

我随口就撒了一个谎。

只是这个谎言,我说的太自然,仿佛这是一个事实,一个仿佛天崩地裂,都不会改变的,铁一般的事实。

也因此,在确定一切都无误以后,叶君泽便打算开始突破到筑基期了。

为了这次的突破,叶君泽除了把梦元交代给他的那些材料都准备好以后,还把之前赢下系内大比以及学院大比以后获得的对于突破筑基有大用的培元丹,以及玄元丹都准备上了,不但如此,叶君泽甚至还把那枚储物戒指里面对于突破有帮助的东西统统拿了出来,有没有作用先不说,但是只要能够提升他天道筑基的机会,男生不顺路也要送女生叶君泽就是半点都不会放过的。再怎么说,也要把这些物品的作用充分发挥出来嘛,这就是所谓的物有所用,而叶君泽一直都是这样一个实用主义者,让每一件物品都尽可能的把他们最大的作用发挥出来,争取不浪费。

而梦元对于这样费尽心思的的叶君泽,也是一度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此时的叶君泽,在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以后,也已经摆出修炼的姿势,把所有东西都带到太虚幻境当中了。根据梦元所说,在太虚幻境当中突破能够让叶君泽天道筑基的概率更大一些,叶君泽对此当然没有意见。毕竟从知道天道筑基的事情,并且自己还有机会完成天道筑基以后,叶君泽的全部心思也就都放在天道筑基之上了。他的信念还是很坚定的,有梦元这么强大的后盾存在,再加上自己的努力,还有来自学院的支持,再加上林林总总的各种丹药以及材料,如果这些东西都不能让他有信心的话,那还是趁早放弃算了。既然已经打算要做了,那就做到最好就是了。

霍惊天知道张家有个小崽子在剑春派学艺,可他压根没放心上,那种犄角旮旯的宗门,他才不在乎。

要不是觉得那小胖子没什么威胁,一个男人不顺路突然送你霍惊天早就该考虑派人去斩草除根了。

也是因为他对张逸铭的轻视,所以没搞清楚,那个没什么威胁的小胖子,如今到底是什么身份。

霍惊天脑子里莫名其妙的闪过张逸铭,就有护卫进来禀报:“城主,张家在剑春派的那个小子回来了,带了两个人堵着城主府大门,说让我们马上放了张家所有人,并退还一切张家财产!”

“嘁,本城主懒得去收拾他,他居然不知死活的送上门来找死,那真是不成全他都说不过去了啊!”

霍惊天呲笑一声,随意挥挥手:“这种小事,以后不用来禀报了,直接让人把他们都抓起来,一起关到张家那些人的牢房里。”

“说起来本城主还是很仁慈的嘛!这都没有当场格杀了他,还让他们父子临死前能见上一面,真是,心太好了啊!”

那护卫扯了扯嘴角,大约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没有多说什么,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何教授招呼我说。

他拿了一辈子的笔,根本就不会拿刀。

所以匕首拿在他手里,可能还没有先吓到别人,却先吓到了自己!男生想送你回家的暗示

可小芹却是拦在了何教授的身前,轻蔑地说:“想走?哪有那么容易!有本事你杀了我啊?老东西,我看你有没有这样的胆子!”

“你……你……不要逼我!”何教授挥舞着刀子。

似乎想要威胁小芹。

但谁都能看得出,他的色厉内荏,外强中干。

“逼你?我就逼你了!你这个老东西,老废物!刚才你的本事呢?你不是还拿头撞我么?有本事你再撞一次!”

小芹继续挑衅。

但勇气这种东西,往往都是一时冲动时无所畏惧。

就像是刚才何教授在危急之际,撞了小芹那一下,已经是他最激烈的反抗了。

但后来发生的激烈搏斗,特别是满场飞溅的鲜血,还是让何教授受到了极大的惊恐。

他真的没有勇气,去给对面的小芹一刀。

我更慌了。

不行,我要去找他!

我要往外走。

结果那个护士却是拦住了我:“姑娘,你去哪?你身上还输着水呢!”

我这才注意,原来在我的手背上,还扎着针头。

我不知道医院给我输的是什么液体,我也不关心。

我一把将针头拔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然后在护士的目瞪口呆中,大步流星往外面跑去。

这应该是医院的急诊。

外面人很多,很乱。

嘈杂声响成了一片。

我一边找,一边看,找抢救室的方向。

终于被我找到了抢救室。

只是门紧紧关着。

我怕影响到里面医生的工作,不敢进去打扰,就在门口靠墙坐了下来。

等着第一时间,收到温绍年的消息。

我在心中默默祈祷,温绍年,你不要有事,你不要有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