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彼此身份的缘故,林逸基本上没有光明正大与孟觉光一战的可能性,想要将威胁扼杀于萌芽之中,留给他唯一的途径就是铤而走险,暗杀孟觉光。

这其中所要冒的风险可想而知,必须寻觅到绝佳机会才能出手,而且必须一击必中,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意外,都极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毕竟这跟他上次对付南天勇的时候不一样,上次他是林二,是谁都查不出背景的散修,但是这次换成孟觉光,真要把执法堂牵扯进来,到时候查到他头上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旦被人怀疑,以执法堂的手段想要查出点什么来,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等待林逸的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林逸必须沉住气,明知时间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却要拿出杀手的耐心,等待机会。

然而让他颇为失望的是,跨阁挑战之后,李政明费劲心机明里暗里一连监视了孟觉光整整五天,却愣是没能找到任何可以出手的机会。

基本上,孟觉光在外都不会是独自一人,而当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往往又是在自己迎新阁的地盘。都不是什么好机会。

可是,莫凡尘刚下车,司机却再一次地叫住了他。

“怎么了?我的钱可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不会是假的啊!王思潺我是大侦探”莫凡尘谨慎道。

司机并没有接莫凡尘的那茬话,而是指着副驾驶上的那双蓝色高跟鞋道:“你东西忘拿了!”

看着那双已经被撑坏的高跟鞋,莫凡尘便不自觉的想起齐菲颜的妖媚面庞和妩媚身影,他本来想对司机说不要了,但最终还是把高跟鞋给带了下来。

莫凡尘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鬼使神差的把那双高跟鞋带了下来,就跟现在的齐菲颜,在换下那双运动鞋后,为什么会格外珍惜地把那双鞋给收了起来。

齐菲颜站在房间的窗前,静静看着酒店高楼下,不断流动过的车水马龙,眼前却禁不住不断闪现着莫凡尘的身影,以及他递给自己那双运动鞋时,那双格外真诚闪亮的眼神。

齐菲颜,你这是怎么了?

齐菲颜不断在心中自问着。

光着的双脚再次踏入地面,那股不适感再次从脚底传了过来,莫凡尘提着那双高跟鞋,缓缓地朝小区内走去。

她难受的别过头捂着脸又哭了一会儿才擦了眼泪和叶颂说话:“爹,齐瑞那个狗东西,王思潺老公在我进门之前就看上了一个女人,当时怕咱们家知道他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在提亲的时候就把那个女人送了出去,可是……他一直和那个女人没断过,等我进了门,还瞒着我这些。”

安宁越说越是难受,强忍泪水,显的十分痛苦:“爹,我不是那等善妒的,又不是要他只我一人,我进门后也张罗着给他纳妾的,可他表面上说什么对我一往情深,其实是在替那个女人守着的,当年我生产的时候,他早就安排好了,那个女人先生了儿子,他,他就换了过来,换了我的孩子。”

叶颂听到此处,紧紧的抓着安宁的手,抓的她的手生疼:“我的外孙呢?我的外孙呢?”

安宁哽咽道:“早,早就没了。”

叶颂颓然坐倒,脸上老泪纵横:“这事都是爹不好,给你挑了那么一个狼心狗肺的。”

“不怪爹。”安宁摇头:“都是齐瑞那个狗东西的错。”

叶颂坐了半晌才道:“这和文绍有什么关系?”

安宁恨声道:“既然知道齐文维不是我亲生的,我怎么可能还付出心血教养他,往后我只捧着他,纵着他,我倒是看看没有我管束他能成什么样子。”

叶颂想了想道:“也罢,王思潺的腿这事都过了这些年,如今提来只会让齐瑞那个狗贼警醒,倒不如不说,咱们暗自做准备。”

安宁也是这么打算的。

她和叶颂的想法一致。

她心中想着果然不愧是人老成精的,素来有成算。

“文绍是白荷所出,爹也知道白荷当年对我忠心耿耿,自她故去这些年,我也一直惦记着她,既然我没了亲生的孩子,文绍也没了亲生的母亲,那我就想着把他当亲子养大,我们父女认真教养,总归是要比齐文维有出息的,哼,到时候我便要看看齐瑞那狗贼又是什么脸色。”

安宁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恨意,可见她有多恨齐瑞和齐文维。

叶颂没劝她什么忍让啊,什么别太记恨,更不会说齐文维只是一个孩子,大人的事情不能把错记在孩子头上。

他猜不透张叹的意思,也不想猜,照做就是,吃瓜看戏不是爽歪歪吗。

张叹之所以特地要求这一幕,是因为他昨晚已经告诉过张堎严,大家都是演绎这一段,所以明天试镜他也会被要求表演这一段,他可以先琢磨。

张叹事前提醒张堎严,不是为了保证他过关,王思潺灵动少女上线而是想看看他在有一些准备的情况下,能表演到哪一个层次。

张堎严请求给他5分钟酝酿情感,五分钟一到,他立刻进入角色。

这一幕,是江阳出狱后,和昔日好友陈明章、朱伟聚会吃火锅,期间发现自己的钱包丢了,突然崩溃大哭。

张堎严记得剧本里是这么写的:这十年来,经历了那么多,他皱眉过,苦恼过,咆哮过,可始终能笑得出来,始终怀着期许,把脚步往更前方迈去。

这十年他从来不曾掉过一滴眼泪。可是今天,只是钱包丢了,他哭了,大哭,前所未有的大哭……

张堎严的理解是,江阳丢的不是钱包,而是他的人生。他原本有大好的前程,却因为一桩案件而几乎家破人亡,惨淡收场。

“是文绍。”

安宁将文绍两个字咬的重重的。

叶颂伸手扶起她来:“你说说吧,到底为了什么?文绍非你亲生,又只是个庶子……你要知道,庶子能力太强,也非什么好事。”

安宁顺势站起来,王思潺 孟子义低声道:“文维也非我亲生。”

叶颂扶着安宁的手都在颤抖,显然是对于听到的这句话有些接受不得。

“你,再说一遍。”

安宁咬牙:“文维不是我的儿子。”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安宁眼里的泪水一点一点的往下掉。

她做足了一个知道了被丈夫背叛,儿子早就离世,替仇人把儿子养大的一个女人心伤该有的样子。

再加上安宁说话行事完全和叶安宁是一个样的,就算是叶颂这个人老成精的也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颂哑着嗓子问。

看着唯一的爱女哭的这么悲伤,叶颂心里也难过的紧。

安宁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开口,可张了张嘴,却哑然无声。

虽然迎新阁新人们首批契约的三个月之期已经过去。但这并不意味着到期之后就不能来灵玉堂采矿了,三个月时间相当于是考察期,只要期间表现合格的新人。从此都能自由安排时间出入灵玉堂采矿,至于倦怠者那就敬谢不敏了。

走在熟悉的十号矿区通道之中,林逸不由得暗暗揣测,孟觉光特意将自己约到这个地方来,到底有什么意图?

若说十号矿区的特点,无非就是人少,除了惯例两个守卫之外,偌大的矿区根本见不到其他人,可是那又怎么样?

两个守卫的存在毕竟还是大麻烦,在他们眼皮底下想要做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根本不现实,而若对这两个守卫下手,那事情就又闹大了,到时候谁都逃不了干系。

或者说,这才是孟觉光的意图所在,既要找人少的地方威胁自己,同时又不敢找完全四下无人的所在,免得被自己暴起击杀?

林逸暗暗捏了捏拳头,无论孟觉光在打什么算盘,今天都必须要为这件事情做个了结,否则真要被对方蹬鼻子上脸的话,日后就永无安生之日了,成败在此一举。

“那你……”看到苏炽烟的脸,苏锐哪里还不明白这个姑娘的真正想法,他不禁说道:“要不,我去睡沙发?”

“算了,沙发太窄了,不能住人。”苏炽烟像是想起来什么,说道:“我去帮你拿衣服。”

说着,苏炽烟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薄薄的睡裙贴在身上,把她的身材勾勒的十分清晰。

苏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连忙转过脸去,真的是不能多看,一看又疼了。

苏炽烟说是去拿衣服,事实上则是给苏锐拿来了一条新的短裤:“你刚刚的那件湿了,换上这件。”

苏锐看着这件衣服,面有点发苦:“我太疼了,而且还肿着,根本就穿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