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班前,直属领导和他谈话。他以为是要谈工作,但其实不是,两人就是闲聊,聊生活比较多,像是朋友间拉家常,只在最后,领导点题了,说工作是为了生活,生活没理顺,工作不可能理的顺,好好工作,享受生活。

教室外的走廊里,四个小家伙一连串跑了出来,哒哒哒一溜烟蹿进了旁边的小树林里,以为张叹没发现她们呢。

她们在给种下的菜苗子浇水,蹲在菜苗子跟前打量,好一会儿才回教室。

孟广新也来到教室,悄悄地坐在小朋友外围,听程程讲故事。

院子里只剩下张叹和老李,老李忽然说:“外面那对小夫妻又来了。”

“哪对小夫妻?”

张叹回头看向院门外,确实看到有一对年轻男女在门外徘徊,还有个小朋友们,扒拉在铁门前往里看。

“我好像也看过他们,怎么?他们经常来吗?”张叹问。

老李:“何止是经常来,几乎天天来。”

“干嘛的?我看他们带着小孩。”

马父没有吭声,早已经泪流满面。

方寒也觉得鼻子发酸,可这个时候他作为医生,却必须把该说的全部说了。

“我们医院会尽力治疗,把玲玲所有的风险都降到最低,可最低也是有风险的,这一点您要理解。”

“我理解,我理解。”

“所以还要麻烦您给我们签一个协议,只有签署了协议,我们才能彻底放开手脚去医治。”

“我懂,我懂。”

方寒微微松了口气,还好,马父算是比较通情达理的,没有胡搅蛮缠,要不然这种事还要再费口舌。

面对生死,没几个人淡定,也没几个人愿意和你讲道理。王爷王妃落水了不准救

医生也是人,而不是神,哪怕方寒有系统在手,可以兑换宗师级技能,那也是人,脱离不了人的范畴,一样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这一点不仅仅是中医,西医也是一样,还是那句话,对于一些危重病症,医生的水平占一半,运气占一半。

“方医生,该给您换药了。”

当着马美玲的面,方寒有选择性的隐瞒,但是当着马父,方寒却不能有任何隐瞒,如果隐瞒,到时候出现医疗事故,医院这边将会非常被动。

不仅仅口头说明,到时候还需要签署相应的协议,形成书面形式。

“小方,这......"

马父听方寒说完,脸色都白了,哆嗦着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方寒轻声安慰:“马伯伯,您先冷静,听我说。”

“你说,你说。”马父早已经六神无主:“小方你是玲玲和小彪的同学,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有什么事你直说。”

方寒尽量让自己平静:“马伯伯,玲玲的这个病您也清楚,除了骨髓移植之外,其他的治疗方案痊愈的可能并不高,不可能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五十都不到。”

纵然不愿意接受,马父还是忍不住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可玲玲才二十多岁,王爷为救侧妃打王妃她还很年轻的。”

方寒继续道:“我刚才在病房所说的其实也并不是夸张,我们江中院也确实有治愈这种病的先例,但是风险还是有的,这是事实,我们不能隐瞒。”

一边说着话,梁群风一边领着方寒进了手术室,手术室从外面看还是原来的手术室,可走进里面之后却焕然一新,鸟枪换大炮。

原本急诊科的手术室比起抢救室大一些,多了投影仪等一些现代设备,可现在,手术室更大了,设备更多了。

“方主任这是下了大功夫了。”方寒忍不住感叹。

方寒没有吭声,而是认真的听着。

“而西医骨科学则是在近代工业化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具有解刨、生理、病理等近代科学知识,优点是对疾病的认识更深入更细致,缺点也同样明显,因为缺乏足够的全局概念,治疗的时候单纯针对病患,容易造成身体协调方面的障碍......”

方寒连连点头,不得不说梁群风总结的大体还是比较到位的。

很多人只知道中医正骨副作用小,后遗症小,却不明所以,正是因为中医骨伤内外兼治,除了正骨手法,药物的调理也从全局出发。

而西医则不同,西医骨伤,正骨之后药物大都只针对伤口部位,是否发炎,伤口愈合如何,王妃落水了他冷漠不要救骨骼愈合如何,却忽视了全局观。

当然西医的优势也很明显,比如一些细致的骨伤,更深处的骨伤,中医治疗就不如西医,两者结合,扬长避短,才是中西医结合的理念基础。

相比起单纯的中医正骨,中西医结合的正骨理念就比较全面,比如植骨术、截骨术、人工关节置换等等。

从朱徽卫和张海宝两只僵尸的态度上来看,他们对木箱里面的东西都很重视,偏偏又把它交给了郭英冬他们这些凡人来保管了几十年,而不是带在身边。

张海宝扬了扬手里的箱子说道:“立身保命的东西自然要带上。”

“走,上飞机。”

“必须今晚十二点前赶到蜈蚣岭!”

……

这家波音747是朱徽卫点私人飞机,原来可以乘坐几百人的飞机,是被改造成了如同一个私人会馆一样,里面的装饰自然是如何奢侈就如何来,让陈修在一次的刷新了对有钱人的概念。

飞机上面的乘客也不只陈修他们四人,还有朱徽卫和张海宝转化成四代的僵尸。

当然他们是没有资格在同一个机舱,他们对陈修和欧笙两人的态度自然不好。

看向陈修他们的目光如同人类看着两只马上要变成五花肉、腊肉的猪一样。

尤其是朱徽卫转化的八个四代僵尸,绝世千金王妃落水视频眼色中是赤裸裸的杀气。

陈修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已经是让他们的同伴里面有三人因为陈修的缘故被拔了獠牙。

“hiahiahia~~~”喜儿嘻嘻哈哈,晃了晃瓶身,还有水声,她咬着吸管,良久才吸一小口,这样自然能喝很久。

她抬头看了看孟广新,说:“程程的爸爸,你看着我干嘛吖。”

孟广新呵呵笑着说她好可爱,“你认识我?”

“你是程程的爸爸,hiahia,你知道我是谁吗?”

孟广新迟疑了一下,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小米?”

喜儿hiahia大笑,说她是喜儿,不是小米。

孟广新尴尬地笑了笑。

喜儿又问:“你是来看程程的吗?”

“对啊。”

“程程讲故事好厉害你知道吗?”

“哦?真的吗?”

他知道程程喜欢看绘本,也喜欢讲故事,在家经常给小动物玩偶讲呢,也听说了她在小红马学园常给小朋友们讲,但是亲眼见到的少。

今天来的这么早,专程观察了,那个腼腆的小家伙竟然真的在给好几个小朋友讲故事,一点也不害羞。

他站在窗外看了好久,听不到,但是他看的津津有味,仿佛也沉浸在程程的故事里。盛宠九王妃女儿展现出来的这一面,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他又是欣慰,又是内疚。

喜儿没在院子坐很久,和几个大人喝茶没意思,又不陪她玩,她跑去找小白和小米了。

剩下的其他三人在院子边喝茶边聊天,紫砂壶咕噜咕噜冒着热气,老李不断煮新茶,给两人满上。

这个时间点,小红马是最安静的,接送小孩子们的家长都不会在这个时间段来。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老李和孟广新说的多,张叹比较少。

“最近工作不怎么忙了吧?”张叹问道。

孟广新说:“工作还是那份工作,事情也还是那份事情,但是没那么忙了。”

他接着说:“事情是做不完的,就算今天加班加点做完了,明天的事一件都不会少。”

他以前闷头干活,活干的比别人多,受到的认可和褒奖却没多少。现在他转变了工作态度和方式,不再做烂好人,事情少了很多,工作和生活反而一下子理顺了。